中共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 3月26日在博鳌论坛上发表主旨演讲,强调“把握正确方向”、并对外释放“经济稳定与持续开放”的讯号。然而,从制造业第一线业者的经营现实来看,官方话语与产业困境之间的落差愈发明显,引发外界对中国经济真实状况的质疑。
博鳌论坛降格登场“会场与现实脱节”
今年博鳌亚洲论坛适逢25周年。自习近平上台后,过往逢5周年、10周年等重要节点,往往由中共最高或次高领导人亲自站台。但这次主旨演讲并非由中共党魁或总理出面,而是由第三号人物赵乐际发表,被外界视为论坛规格“下降”的重要讯号。
外媒与学者均指出,博鳌曾被视为“亚洲的达沃斯论坛(Davos)”,近年已明显失去往昔光彩。据路透社援引与会者观察,认为具争议性的议题未被触及,辩论也不再如往昔活跃。摩根士坦利、亚洲区前主席美国经济学者罗奇 (Stephen Roach)针对上周的“中国发展高层论坛”,也直言“已经失去了灵魂”。
彭博社引述一名西方外交官形容,博鳌现场气氛与现实明显“脱节”。当官方们在分组论坛讨论创新、合作与区域愿景时,霍尔木兹海峡的能源运输风险,却已直接冲击整个亚洲供应链。
前北京律师、民阵加拿大主席赖建平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表示,博鳌论坛如今“没有实质内涵,只是中共维持政权形象的仪式性表演”,甚至是一块“遮羞布”, 所谓“经济稳定”不过是重复既定口号。
官方“稳定”论调下 制造业第一线承受亏损压力
相较于博鳌论坛所传递的“经济稳定”讯号,中国制造业第一线的现实却截然不同。
广东东莞TPE(热缩性弹性体)塑料厂老板徐先生直言:“不涨价等于是我们一吨亏两千块钱给客户,怎么亏得起?!”
他接受大纪元采访时以实际产能计算:“一个月做个600吨,一月要亏120万元(人民币,下同),亏不起啊!”因此客户也只能在 “涨价或停止合作”之间做选择,没有“第三条路”,“扛不住就淘汰,小厂倒闭会一大批”。
徐先生详细说明产品成本结构:基材SEPS占30%,每吨涨6000元;白油占45%,每吨涨1500;PPE占5%,涨了3000元;另有20%的填充料钙粉(碳酸钙)。
折算到TPE产品,即使“部分填充料未让涨,每吨成本仍大幅上升2650元;若配方更复杂或加上填充料,成本涨幅甚至可达3300。”
再以另一种基材SEBS为例:“(当日)石化出厂基准价已到18,000,加上每吨3500的加价,普通SEBS已卖到21,500。若是特殊型号,如低分子量、高氢化率、缺货型号等,还要再加2000元。”
在徐先生看来,眼前的麻烦并不只是单一原料变贵,而是整条链条同步挤压。MAH(马来酸酐接枝料)、亚克力以及DTY(延伸假撚纱)、涤纶、锦纶、腈纶等合成纤维原料也都全线上行。
他说,许多工厂表面上三月份仍忙得不可开交,有的是为保住客户暂不涨价,实际上只是靠旧库存硬撑,用低价原料去补贴新订单,等到四月再接单就不得不涨价。
“大家其实都是硬撑死撑,吃亏的是谁?吃亏的是我们。”他更形容,这是做TPE行料“十多年以来⋯⋯最苦的一年,最苦的三月”。
从化工到纺织产业链 涨价与需求萎缩并存
山东化工原料贸易商王先生的观察,进一步印证这并非单一产业的困境。他对大纪元表示,硅化工、锂化工、油化工、煤化工都在上涨,但“涨价并不代表景气”,因为下游需求疲弱,“再涨没人要了” 。
他指出行业近两年持续低迷,“产品卖不出去,没有利润。”同时坏帐问题严重,疫情后这两年的坏帐非常多,倒闭也很多,付款条件也明显恶化。他说,从现金交易退化为货到付款,周结月结甚至延后两个月结算,企业现金流压力持续加剧。
江苏小型化纤维布料厂老板叶女士则形容自身处境为“最苦的就是我们”。她向大纪元记者指出,原料全面上涨,“尼龙涨了四五千”,但对客户却只能小幅调整价格。“原料涨一块,我就给客户涨一毛两毛。”
她坦言,“原料全是付现金。我不做,我亏的更多;做,我还亏少一点。”客户帐期长达三个月, 利息都赚不回来,等于一边垫资,一边替整条链承压。
叶女士还透露,不少工厂已经选择停工,“很多人都说原料用完了就停,甚至有些去年底存了料的厂家,索性不开工,直接把原料转卖出去。因为比开制造厂挣得还多。”
她表示,去年才添购新机器,每台十多万元。原本估计至少五年回本。但照眼前行情,目前为止是回不了本的。
她灰心表示:“我们现在完全是靠贸易微薄的利润,在支撑着工厂。”“感觉现在赚钱的速度,赶不上涨价的速度。”
中国经济受战争巨大冲击 北京避谈却难掩焦虑
此时正值美以对伊朗发动攻击之时,冲击中国产业供应链。然而,彭博社报导指出,中共高层在包括最近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等公开场合,仍避谈伊朗战争对中国经济造成的具体损害,顶多透过外交官员对外呼吁降温。
文章中提到,北京虽凭借庞大战略石油储备与再生能源的布局,在总体层面获得某种缓冲,但作为就业引擎的中小企业,却正在承受投入成本急升的直接打击。
上述西方外交官并指出,北京似乎刻意“压低公众对战争的讨论”,以维持稳定氛围,特别是在预计5月中旬举行的“川习会”之前。
分析认为,这种刻意降温,也暴露中共对外部冲击反向传入中国经济的深层忧惧。
赖建平认为,中共之所以害怕讨论,是因中东冲突升高,与中共关系密切的国家局势生变,都已对其地缘政治布局、“一带一路”利益、政权信誉与经济盘算构成打击。
企业“亏不起、撑不住” 学者析中国经济结构性风险
对于这波冲击为何如此剧烈,接受大纪元采访的学者孙国祥提出了更宏观的解读。他指出,中国在电力安全上或许有一定缓冲,但“高端制造所依赖的高品质原料与中间投入品,韧性显然不足”。
他进一步强调,问题不只是市场价格波动,更与中共的“战略选边”有关。孙国强目前担任台湾南华大学国际事务与企业学系专任教授。
他说,北京高度依赖受制裁国家的折价原油,依赖中东海湾的战略通道,也依赖中东石化与气体供应支撑部分高端制造,“一旦地缘局势变动,风险将迅速传导至国内产业链”。
他接着提到,中小企业因资金与溢价能力有限,往往成为最先承压的一环。
孙国祥认为,这不是单纯的外交误判,而是中共长期把政治杠杆、廉价资源与产业安全混在一起的结构性问题。
另外,他直言指出,在中国,平时享受折价能源与政治交换利益的,是特定权力与利益集团, 一旦地缘风险爆发,代价却由企业、地方财政与消费者等全社会共同承受。
对照赵乐际在博鳌论坛中强调的“正确方向”,学界与产业界的观察显示当前中国经济所面临的,并非单纯的短期波动,而是结构性压力的累积。
而官方话语所描绘的“稳定”图景,与基层企业“亏不起、撑不住”的现实之间,存在着明显落差。
(大纪元: )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