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地质学者杨恒书近日在一段采访视频中披露,他在从事地质工作期间曾被迫修改数据,不按照要求造假便无法提交报告,自己还险些遭到开除。 重庆一所大学教授向记者披露,中共以评估、资源分配和职称审批控制高校,学校为取得政策及经费,长期编造就业率、科研成果等数据,拒绝配合者则可能长期遭到报复。
7月18日,这段采访视频在多个境外社交平台流传。杨恒书表示:“你不造假,交不了报告。我不造假,就差点被开除了。这样造假,这数据拿来干啥?全面造假。这样的工作处于这种状态的话,你说我这个地质工作者,再怎么努力也是沧海一滴水。没办法了。”
杨恒书在视频中没有说明造假发生的具体时间、所涉项目及要求其造假的单位。公开视频也未交代完整采访的拍摄时间和首发平台。
学者:为了评估 几乎是全方位造假
杨恒书的说法指向中国地质项目的数据编制和报告验收环节。地质调查报告涉及地层、构造、矿产分布及资源储量,相关数据还可能被用于勘探、矿山开发、工程建设和地质灾害评估。原始数据或报告结论一旦被要求修改,后续勘探、工程建设及灾害评估也可能依据失实材料作出判断。
杨恒书曾参与西秦岭及青藏高原地质研究,1988年至2003年间发表多篇涉及地层、断裂构造、沉积盆地及古生物特征的论文,曾任川西地质大队研究人员。
对于杨恒书披露的情况,重庆一所大学教授秦洋(化名)接受大纪元采访表示,学校为应付评估集中造假并非个别现象。他说:“评估小组到校后会随机听课、抽查和提问,学校则提前要求教师记住统一的数据和说法。”
近期,科普博主“耿同学”连续举报多所中国高校的院长、教授涉嫌论文数据造假,多所高校调查后免去相关人员职务。中国高校学术造假及内部审核失效问题再次受到关注。秦洋表示,大学内部涉及造假的领域很多。
秦洋披露:“为了评估,几乎是全方位造假。评估有一套指标和办法,学校就按照这些指标编数据,包括每年的学生就业率、科研成果、教授比例、博士点、硕士点授权单位,还有图书馆藏书数量,这些都可以编造出来。每个老师都要记住这些数据,评估小组的人可能随意抽课、听课、提问,老师要按照学校编造好的数据回答。我当时对这种事情非常反感,也感到非常讽刺。”
高校按指标集体编造就业率
在中国的高等院校,教师需要提前知道学校要求对外公布的数字,再按照统一口径回答评估人员。秦洋表示,学术成果和评估数据造假已经持续多年,近年有学生公开揭露后,外界才逐渐了解高校内部的运作方式。
他说:“每年的学生就业率造假,校方会跟每个老师说清楚,今年这一轮应该是多少,全部都要编造这些谎言。学术造假和成果造假已经存在多年,上面掌控着大学的资源,你必须给出好看、漂亮的数据,才可能申请到资源和政策。这是中共体制决定的,不是大学喜欢造假。”
陕西一所大学退休教授潘嘉明(化名)接受采访时表示,中共体制只能培养出说谎、做假事、造数据和编数据的人,并非教授喜欢造假。他说:“你不造假,无法在这里生存啊。政治正确本身就为你造假提供保护。”
潘嘉明表示,中共高校评估并非只检查学校的真实情况。学校能否取得科研项目和资金支持,与各类指标直接挂钩。校方为了保住资源,要求教师共同维护同一套数字,评估由此变成事先排练的数据表演。
他说,在这套制度下,数据好看能够换取资源,揭露造假者却可能失去晋升机会。拒绝配合学校安排的教师,可能在职称晋升、研究生导师资格和科研项目申请方面受到限制。
20年前,潘嘉明曾发表一篇反对大学造假的文章,此后申报职称和研究生导师受到阻碍。后来,他与几名已留校任教的学生一同申报研究生导师,学生获得批准,他却未通过。
揭露造假者遭体制封杀
回忆此后的处境,潘嘉明表示:“该篇文章发到网上以后,整个学校都惊动了。从那以后,我申报教授、研究生导师和职务晋升的路基本都断了。有一年,同事一定要把我报上去,我的几个学生也一起申报,最后学生通过了,我却没有通过,就是那篇文章的原因。我的同事很生气,去找校长拍桌子。校长明确说,不是我的硬性条件不够,就是不让我当研究生导师。”
潘嘉明感叹道:“你不配合,就会在很多方面受到限制,职称晋升的路会断,科研项目可能永远申请不到。一旦进入他们的黑名单,就会一直留在黑名单里。”
中共长期宣称以科研、评估和数据推动治理,但地质学者及高校教授的经历显示,在缺少独立监督、专业自治和公开问责的环境下,数据可能成为获取资源和维持政绩的工具。配合造假者可以继续留在体系内,拒绝配合或公开揭露者则面临开除、职称受阻及项目封杀。
(大纪元:https://www.epochtimes.com/gb/26/7/20/n14813195.htm )











